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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M88明升官网 | 时间:2018-09-16

  纪录片的相对小众,让观众对待作者往往有一个重读的过程,但是我觉得认识王兵这样的作者和他的作品,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实际上,王兵是中国最重要的纪录片作者,他的作品也在国外频繁亮相和获奖。他的《铁西区》至今依然被认为是中国纪录片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峰,获得了2003年日本山形电影节的最佳纪录片奖。

  这倒是和他的作品有相似的地方,因为某种程度上说,王兵的作品序列,从《死灵魂》到《铁西区》,他的作品里一直秉持着某种对历史幽暗处的关照。

  王兵单人单机深入到日渐衰败的东北工业区,在那里待了十八个月的时间,几乎是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和工人一起上班,到凌晨结束工作。

  可是,在王兵的纪录片里我们几乎感受不到作者的存在,他将自己和整个环境融为一体,有时候我们甚至会怀疑,王兵对他要拍的主题也没有预设任何的立场,这当然是我们的一种误解。王兵的很多访谈都有他对时代直言不讳的看法,但是他在自己的作品里选择了克制和隐身。

  这部纪录片分为三个部分,《工厂》、《艳粉街》、《铁路》,从不同的角度展示了在我们这样一个国家里,这群庞大却被无视的工人群体。

  在曾经的荣光消逝之后,铁西区作为集体经济时代的一种制度产物,是历史留下的证据,王兵这样的作者的影像实践,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书写历史。

  王兵的纪录片实践往往都是艰苦卓绝的,这种艰苦从他拍摄的题材就可以看出来,他拍疯人院(《疯爱》),拍留守儿童(《三姊妹》),拍临终老人(《方绣英》)……每一个题材都是对人耐力和体力的考验,更是一种对内心的拷问。

  这其中包含着几乎让每一个纪录片作者都感到忧虑和迷失的伦理问题。我一直疑惑王兵在直面他人的苦难的时候,他是怎么承受这种逼视的挑战的?因为那些活生生的遭遇,太让人感到揪心和无可奈何了。

  《三姊妹》里一家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母亲离家出走,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三姊妹过着一种近乎于天然和野生的生活,但是也是一种物质上极度匮乏的生活,你甚至可以说,他们在我们这样经济高速发展的社会,像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另外一边,王兵的勇敢在于,他一直在探索被历史遮蔽掉的“无名者”,这几乎是个体在对抗集体,个人在对抗历史的行为了。

  这个序列的作品除了《铁西区》、《死灵魂》还有《和凤鸣》等。我在想,如果说我们的正史往往是给英雄书写传说,王兵的纪录片就是这些辉煌历史的反证。他的纪录片用真实的影像,用活生生的人对着镜头的诉说,告诉我们正史之外的真实。

  和《夹边沟》一样,这部纪录片关注的依然是那个荒诞的时代和那些非人的遭遇。面对这样的题材,王兵用着自己一贯使用的“口述历史”的方式,用档案的形式对抗遗忘。

  片子出来后,立刻有很多人把这部纪录片和伟大的《浩劫》相提并论。可惜的是,《浩劫》对探讨二战期间欧洲犹太人大灭绝的贡献,早已经被影史承认和人们所铭记,而《死灵魂》就像这个名字一样,记住那段历史的已经是不会说话的灵魂。但是灵魂的存在提醒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良心,遗忘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有评论者这样评价王兵的创作:“我们当年曾把《铁西区》命名为一部史诗性纪录片,现在这部《死灵魂》则是一部纪念碑式的作品。”

  《铁西区》与《死灵魂》都是体量颇为壮观的作品,这里用“壮观”这个词语是为了说明观看这些纪录片带给人的冲击感。两部纪录片都是将近九个小时的片长,这个时间就包含着一种无言的力量,既可以让观众望而却步,也可以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王兵说:“我们既然要拍这些人,那就是要走进他真正的个人世界里去。当你真正走入这个世界,你发现每一个人都是那么让人尊重。”

  《死灵魂》里每一个角色都有一种沉静的尊严感,在面对自己过去惨痛的历史时,他们似乎已经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恒峰娱乐手机版ag

  然而,历史的沉重不必我言说。在我们民族的苦难史上,没有被说出的故事实在太多,如果你曾经被作家杨显惠的作品震撼过,那么我想,王兵的作品也是同样的重要,甚至,因为影像艺术的独特性和冲击性而更加重要。

  他说:“我拍完《铁西区》之后,很快就进入到国际的这样一个电影体系。我也在想我该做什么。对和《铁西区》类似的题材,我已经没兴趣,因为我在那类题材上的创造力已经发挥出来了。它只是在国家转型时期的一个状况,一种当代的状况,我希望能找到更深入,更能发挥自己能力的故事和题材。当时我也比较年轻,对这个国家的认识,对这个国家的历史整体上还是茫然的。但是当我看到夹边沟的时候,我就不茫然了。我知道,我需要做这样的工作。”

  其实,在相对有限的篇幅里介绍王兵丰富而且凝重的作品总是语焉不详的,所幸的是,我们拥有这样的作者,我们的记忆中的一部分有人替我们唤起,这是王兵对历史总是语焉不详的反击。